高级教程:外汇高手经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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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课 高手经验谈

与股票、期货市场相比,外汇市场历史尚短,但近年来也涌现出一批交易高手。从投资理论和经验方面讲,他们或许比股市老手略逊一筹,但在赢利方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的年收益都是以亿计算。本篇介绍的几位外汇高手有大公司外汇部主管,有大基金老板,还有单干户。他们在中国自然是鲜为人知,在美国的金融界以外,也不是享有盛名。但是在外汇和期货行业,只要一提到这些人,人们便立刻肃然起敬。这倒并不是这些人长相出众,而是他们靠天才与勤奋,从市场赚了许多财富,而这些财富又是许多投资者都想赚并且似乎都可以赚的。

比尔·利普舒茨:

比尔·利普舒茨今年刚刚36岁,主持索罗门兄弟公司外汇部已近10年,为该公司赚取了五六亿美元的巨额利润。这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华尔街称为”外汇苏丹王”。他进单的规模之大令人咋舌,一次进几亿美元,甚至几十亿美元是家常便饭。由于他的出色成就,辅之以索罗门公司的财力,他主持的外汇部在全世界上百家银行共有800亿美元的信用额度,每年从外汇市场赚取的利润数以亿计。   有趣的是,利普舒茨刚开始做外汇时对外汇市场的了解几乎等于零。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他借助本公司在华尔街的声誉和实力,几年之内闯出一片新天地。利普舒茨原本是学建筑的,但读研究生时对股票期权产生了兴趣,干脆同时选修了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位,毕业后被索罗门公司录用。该公司管理得法,任人唯贤,经常破格选拔人才。1982年费城交易所新开外汇期权交易,当时外汇部只有利普舒茨做过期权,所以他被委任负责这一业务。利普舒茨在同事的协助下建立了一个关系网。他认为做外汇主要靠消息灵通,赚大钱的都是被银行同业所接受的人。大户的动向影响市场,一些重大消息得到得早也能赚钱。当然大部分消息是公开的,关键是看如何分析。信息的运用要灵活,要看市场的反应。利普舒茨认为德国统一对外汇市场的影响最能说明问题。当柏林墙倒下时,市场的情绪是,这下子大家都要把钱投到东德去,所以马克要大涨。过了一阵子市场意识到,德国统一后要吸收东德尚需时日,所以把钱投进去不明智。市场是如何改变看法的呢?无非是德国总理科尔的一次讲话,美国国务卿贝克的一句评论,东德的高失业率,以及东德人对西德的过高期望,等等。投资界开始意识到重建东欧谈何容易。等这种想法占了上风后,马克便开始大跌。实际上很早就有人持这种观点,但市场走向往往取决于某一个时刻市场的焦点。这就需要同市场的参与者通气,并非每个人都往一处想,但大家的注意力是可以觉察得到的。比如某一天市场关注利率差,第二天又强调经济增长。   有一个具体例子可以看出利普舒茨处理人际关系的功夫。他做期权遇到对手因疏漏来求情时从不心慈手软,一定要对方执行合约。但有一次例外。那天他发现费城交易所一位外汇交易专员报价比市价明显低100点。他去询价,对方报价照旧,他立即买进50张合约。接着他又要求对方再报价,结果还是一样。他客气地要对方再核实,答复是照旧,他连续又吃进250张。另一家大公司发现这一错误后也吃进了好几百张。过了一会儿利普舒茨再去问价,那位粗心的专员依旧没有察觉。利普舒茨便问他1000张单卖不卖。这下子对方吓坏了,一查才发现自己完蛋了。这时候利普舒茨手下留情,告诉他除了头50张单外,其他一笔勾销,对方感激不尽。利普舒茨事后解释,他完全是出于长远利益考虑。当时费城交易所刚开展外汇期权交易不久,若把专员杀垮,这一新市场可能也会夭折,当时索罗门公司也没什么好处。多年后那人成了一家大户的首席现场交易员,给索罗门公司提供了很多便利。而当时趁火打劫的另一家公司事后坚持要对方兑现,多年后在费城交易所时常遇到麻烦。在现货市场也经常有报错价的,按常规只要你让对方核实对方仍报错,那就不能悔改了。   利普舒茨印象最深的一次交易是1985年9月。7个发达国家举行首脑会议,确定了让美元走弱的政策。当时他正在意大利撒丁岛度假,对7国高峰会议的消息一无所知。

以前美元一路走强时各国中央银行曾多次干预,但却徒劳无益。因而这次一开始也没引起多大反响。利普舒茨打电话给公司,得知了这一消息,当时他的助手安迪生病在家。他赶紧给安迪打电话。等新西兰市场(每天最早开盘)一开盘,安迪便进场抛了6,000万美元。当时对于新西兰盘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许多银行对高峰会议的影响没有把握,市场几乎没有交易量,买卖差价达200点(正常情况下为10点左右),安迪照进不误,6,000万美元抛出后市价已经到600点开外了。利普舒茨干脆接通一根24小时电话线,与安迪以及交易所直线联系,又做了大量外汇期权。那一天索罗门公司外汇部是大丰收,净赚500万美元,相当于外汇部全年收益的25%。   利普舒茨有一次差点翻船。1988年秋,外汇市场本来风平浪静,突然有一天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到联大大谈裁军问题,市场理解为美国也可随之裁减军备,削减赤字这对美元有利。美元在纽约盘开始上升,很快就涨了1%。索罗门公司这时有30亿美元的卖单在手,情况危急。1%涨幅等于3,000万美元亏损。那天正好是星期五,市场交易量不大,他想砍单出场很困难。他决定再抛3亿美元,试图压住美元的涨势,等拖到周一日本盘开市后再平单出场。谁知外汇仍然猛涨,很快索罗门公司的损失就达到9,000万美元。利普舒茨赶紧向总裁汇报。总裁在问明情况后鼓励他沉着冷静,按计划去做。周一日本盘开市,美元果然开始下跌,他耐心等到欧洲盘平单出场,最后死里逃生,只损失1,800万美元。事后,利普舒茨深刻反省,认为自己错误地估计了纽约市场的流动性,使局势失控。幸好后来处理得当,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利普舒茨自己还有过一个私人帐户,是他祖母留下的一笔遗产,共12,000美元。他做期权4年内赚到25万,但一次不小心全部赔光。那是1982年9月,他利用股市下跌倒垒金字塔本来赚了很多,但赶上9月23日股市见底,接着便大幅反弹。由于进单量过大,3天之内他便全军覆没。那次教训第一使他认识到风险控制的重要性,第二使他分清公私,集中精力为公司赚钱,因而有了后来的成就。   关于银行同业市场(外汇现货),利普舒茨有独特的见解。

他认为银行主要靠吃买卖差价赚钱。美国花旗银行做外汇最成功,每年大约赢利3、4亿美元。如果只吃差价,自己不进单,那么可以赚6亿美元。花旗银行自己不承认这一估计。银行还有一个赚钱的途径:每次有大客户进单,它跟在后面尾随,立刻就能赢利。这在期货业是违法的,但在现货市场却是允许的。   利普舒茨认为,交易高手既要聪明,又要勤奋。干别的行当,聪明人或许可以投机取巧,笨人可以以勤藏拙,但做外汇既要有天赋,又要加倍努力,有人到公司常问他应该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利普舒茨家里连床头都安有电视显示器,以便随时观测价位,了解行情,另外直觉也非常重要,利普舒茨梦中都不忘外汇市场。有一次他梦见第二天公布的贸易赤字数字对美元有利,美元大幅上涨。他先梦见新的外贸数字,又梦见上月的修订数,接着又梦见自己进场买美元,价格连续上涨,上了一个台阶后他又买一批,再上一个台阶他又买了一批,破了第三道关后他本来要出场,结果决定又买了一批。第二天外贸数字出来与他梦中的数字一模一样,后来汇市的走势也跟他梦见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一张单都没进。事后他解释,真正的感觉是要以市场分析为依据,凭梦做单是靠不住的
兰迪·麦克

兰迪·麦克在华尔街鲜为人知,但他20年来在外汇期货市场的战绩却很少有人能匹敌。他以2,000美元起家,第一年就赚到7万,以后每年的利润都超过头一年。80年代麦克年收益均在100万美元以上。麦克除了自己赚钱外还代家人、朋友做外汇,最早的两个帐户,1982年从1万美元做起,10年后已超过百万。

大学二年级,麦克迷上桥牌,白天黑夜地玩牌,结果6门功课不及格。麦克辍学从军,被送往越南战场。在那里,麦克经受了严格的纪律训练,并学会了生存保护。他同时还成为和平主义者。1970年回国后,麦克继续求学,他哥哥为他在芝加哥交易所找到一份临时工,他开始接触期货。麦克本来是要当心理学家的,但临毕业前正赶上芝加哥交易所新开一个交易所,从事外汇期货交易业务。当时芝加哥交易所的一个席位值10万美元,但为吸引投资者,外汇交易厅的席位只卖1万美元,并且免费赠送每个现有交易所会员一个席位。

麦克的哥哥把他的免费席位转送给了弟弟,还借给他5,000美元。麦克将3,000美元存进银行作生活费,另外2,000美元拿来做外汇期货。当时麦克对外汇的知识非常有限,看到别人买马克,他就跟着去买瑞士法郎,没事时就下棋玩,就这样第一年居然赚了7万美元。

麦克1976年迈出了一大步。当年英国政府担心英镑升值增加进口过多,因而宣布不允许英镑涨到1.72美元之上。当时英镑本来在1.6美元之间徘徊,在听到消息后却出人意料地一下子猛涨到1.72美元。以后每到这个点都反弹,但越弹越少。大部分人都在盘算,英国政府不让英镑超过1.72美元,所以在这一点做空头应该是没有风险的。麦克却另有打算:既然英国政府态度如何明确都压不住英镑的涨势,那么说明内在需求很旺,市场实际上是涨停板。这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此之前,麦克最多只做三、四十张单,这一次却一下子进了两百张买单。尽管心里很自信,但他也怕得要死,因为这么多单子稍一反走就会完蛋。麦克连着几天夜不安寝,早上5点钟起床向银行询问报价。一天早上,他听到银行报价:英镑1.7250美元。他以为对方报错了,等再一次核实后欣喜若狂。他不光自己又买了些英镑合约,还鼓动亲友一起去买,然后舒舒服服地看着英镑涨到1.90美元。三个月后他平单出场,顺手在1.90又抛了几百张合约,结果也赚了钱。这一次交易麦克净赚130万美元。

麦克另一次得意之作是80年代初抛空加拿大元,从85美分一路抛到67美元,前后达5年之久,进单量1,500张,赢利数百万美元。这几年期间,加拿大政府虽然多次干预支撑加元,但总是半心半意,直到有一天加拿大总理马尔罗尼气愤地说:我们不能任凭芝加哥的投机商决定我们的币值。市场自此逆转,麦克也及时出场。

麦克也有走麦城的时候。1978年11月卡特宣布挽救美元计划时,麦克正好手头有大量外币买单。但头两天他从市场的力道看出涨势在衰退,所以平掉了所有马克买单,只剩下英镑。得知消息后第2天,一开市外币就大跌,期货很快便到跌停板。麦克赶紧到现货市场平单,亏损1800点,损失150万美元。另外还有一次更大的损失也是做加元。80年代末加元一路上扬,麦克追势进单,一共吃进2,500张买单,本来是赚了200万美元。时值加拿大大选,在一次辩论会上,本来遥遥领先的现任总理吃了大亏,民意测验突然大跌16点,结果加元大幅下跌,等麦克受不了压力砍单出场时整整赔了700万美元。

麦克分析市场有独到的见解。一方面他是技术分析派,相信最好的赚钱方法就是跟势,特别是中间那一段。另一方面他又认为基本分析非常管用,是战略决策的基础。他认为一个势头的开端很难做,因为你对势的方向没有把握。结尾也很难做,因为许多人开始获利回吐,市场来回波动很大。他认为中间这一段最好抓,兜底和找顶都是徒劳。对于基本分析,麦克不迷信经济理论,他主要靠观察市场对各种消息的反应来判断市场走向。比如坏消息出来不跌反涨,说明市场内在因素非常看好。

麦克觉得市场本身也在变化。70年代的市场比较好做,破关跟进百试不爽,每一波涨或跌也比较明显,中间周折比较少。麦克认为这跟当时大众投资者较多有关。如今的市场是越来越专业化,假破关现象越来越多,狂热过度的现象比从前少,所以赚钱难度加大了。过去只要方向判断对了,具体怎样做单无关紧要。如今市场复杂得多,方向看对了,进单出单时机不对也赚不了钱。麦克认为过去判断占9成,执行只占1成,如今判断只占2成半,执行占7成半。

麦克虽然20年来保持不败,但风险控制意识仍很强。他认为如果发觉市场对你不利,一定要赶紧砍单出场,不管损失有多大。为了保全性命,哪管受伤多重!麦克给同行的忠告是:千万不要让赔单失控。要确保即使自己连续错二三十次也要保留一部分本钱。他进单一次承担风险一般为帐户的5~10%,如果输了,下一次便只承担4%风险,再输的话便减到2%。麦克做单不顺时可以从3,000张单递减到10张单,等顺手时再恢复做单量。

麦克认为,成功的交易员可以有不同的性格,断有一点却是共有的:他们都找到了适合自己性格的做单策略。他哥哥天性沉稳,从不愿承担过多的风险,所以多年来专做套期交易,成绩也不错。他自己一方面喜欢冒险,他将这方面的勇气用来进单,另一方面由于传统保守的家庭教育又非常谨慎,他将此用在风险控制上。有些人违背自己的个性,采取与己不符的交易策略。比如有的人擅长系统交易,但做单时却任意否决自己的交易系统提供的建议。还有些人倾向于做长线,但由于耐心不够或者觉得不进场不舒服,结果老是走短线。有的人本来很适合做现场交易员却偏要去当一个平庸的投资经理。有的人花了很大精力研究出一些可行的低风险套市交易策略,最后却决定做高风险的战略性交易。总之,扬长避短在麦克看来是制胜的要诀。

迈克尔·马科斯

迈克尔·马科斯搞研究出身。但他对实际操作更感兴趣,一开始是偷偷摸摸地干,后来干脆辞去高薪研究员职位,专职从事外汇、期货交易。他在一家期货公司做交易员,有几年他赚的钱比公司所有其他交易员赚的还要多。10年内,他的公司帐户增长了2,500倍!马科斯的成功有多方面因素:首先是个人努力,有一段时期他几乎是24小时不停地转。第二是遇明师指点,从黑暗走向光明。对于大部分交易高手来讲,早期失败似乎是司空见惯。马科斯也不例外,他头几次交易没有一次赚钱。更有甚者,他不只一次全军覆没。这说明一个道理,早遭败绩表明你一定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但并不一定证明你将来一定失败。

问:你当初是怎样对做期货感兴趣的?

答:我本来是要搞学问的。1969年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毕业,成绩优秀,是班上的尖子。克拉克大学为我提供心理学博士奖学金,本来就要安安稳稳地当教授的。当时我结识了一个叫约翰的人,他宣称可以帮我投资,每两个星期保证翻一番。我被说动了心。我从未投资过,所以一点疑心都未起,连问都不问他怎么能赚那么快,马上雇他为投资顾问,周薪30美元。我拿出自己1,000美元的积蓄来做期货。

第一次我和约翰到期货公司,看到各种报价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公司的扩音器上有人建议买大豆期货。我问约翰该不该买,结果发现他也一窍不通。不过我们还是进了一张买单。说也奇怪,我们刚进场,大豆价格就开始下跌,就好像市场专等着我进场然后反走一样。不过我那时候似乎直觉就不错,我们马上砍单出场,只赔了100美元。下一笔做的是玉米,结果与第一笔差不多。第三笔做的是小麦,结果还是赔。我们花了3天把钱输光。当时我们是以几天输光来衡量我们是否成功的。一千块赔光,我解雇了约翰。他说我犯了一生最大的错误,他要到百慕大去洗碟子挣本钱,然后做期货,等成了百万富翁后就退休。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听到他的消急。我后来又攒了500美元,做了几次银子,但还是输光了事。我的头8次交易全部赔钱。

问:你有没有想到过或许你不适合做期货交易呢?

答:没想过。我读书一向成绩很好,所以我觉得只是个经验问题。我父亲在我15岁时就去世了。他留下了3,000美元的保险金。我不顾母亲的反对,把钱兑现了。这一回我学乖了,先读了一本关于小麦和大豆的书,然后按照一家投资顾问的建议买了张小麦合约,赚了两百块钱。我激动得不得了,等价格回跌时又买了一张,又赚了一笔。接下来纯属是走大运:我在1970年夏天买了3张12月玉米合约,正赶上那年的大虫灾。我接着又买了些小麦、大豆合约,一个夏天过去后,我一共赚到3万美元。第二年春天,市场上有一种广为接受的理论:蝗虫热过了严冬,又要再一次危害庄稼了。

我向母亲借了两万块,连同自己的3万全都投进小麦和玉米期货。我进场后市场不上也不下。有一天《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芝加哥交易所蝗虫比玉米地里还多》的文章。

玉米期货开始下跌,很快就到跌停扳。我一下子愣住了,想出场但只是傻看着,希望市场会逆转回来。我看着,看着,等到跌停板时我已经出不了场了。当晚我想了一夜,没有选择只能砍单出场。第二天一早我平掉所有单子,一结帐自己的3万赔光不说,母亲的钱也赔了12,000。我气极了,决定去找一份工作。

我到一家证券公司当分析员,看到隔墙别人在做单心里总是痒痒的。那家公司禁止分析员做单,但我不管那么多,从母亲、兄弟和女朋友那里借了些钱,又悄悄干了起来。为了保密,我和我的经纪人约定好一些密语。”太阳出来了”是一个意思,”天阴”是另一个意思。这样做下来我还是输钱。输了借,借了再输,同一个周期一再重复。

问:你当时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答:问得好。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做单原则,我哪儿都做得不对。1971年10月,我在经纪人的办公室碰到艾德·西柯塔,我的成功全归功于他。他当时刚刚毕业,研究了一套电脑技术交易系统。他让我和他一起边搞研究,边做单。他对市场的知识很丰富,交易方面也很成功。他基本上是顺势做单。他教我如何砍单,如何赚足利润。虽然有艾德的指导,可我还是继续赔钱,主要是我自己耐心不够,时机掌握得不好。

1972年夏天,尼克松政府开始放松物价冻结。我在胶合板市场赚了一大笔钱,从700赚到12,000。当胶合板价格上升1倍多期间,木材市场几乎没多大动静。我又像上次做玉米一样把所有钱压上。这时正好赶上政府出面发表一连串表明,说要打击木材市场的投机者,期货一下子猛跌,我又一次陷入绝境。两个星期我一直处在即将全军覆没的边缘。我痛恨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做单过多。

还算运气好,政府终究没能控制住物价,两周后市场开始逆转,我扭亏为盈,等出场时赚了1倍。到1973年我已将帐户增值到64,000美元。

马科斯后来在纽约棉花交易所做了几年交易员。现场交易培养了他对市场敏锐的感觉。1974年8月他应聘到一家期货公司做交易员,从3万美元做起,10年后滚成了80万。其间公司只给他增加过10万本金,其余年份每年从他账户里提取30%。这10年他平均每年收益都超过100%,1979年更是成绩惊人。黄金从400美元涨到900美元一盎司,马科斯出出进进,获利颇丰。苏联入侵阿富汗那一天,他在电视上首先看到消急,打电话到香港发现金价未动,立即买进20万盎司,几分钟后消息传开,金价大涨,他一下子赚了上千万美元。至今马科斯到香港访问时还不敢去参观黄金交易场,那一次吃亏的人都还记得他。

对外汇市场,马科斯更有深刻体会,他说:有一段时间,我做外汇量很大。比如里根当选总统后那几年,美元很强,我经常抛空几亿马克,这样大的进单量当时并不多见。由于外汇市场是24小时运转,非常劳累。睡觉时我总是每隔两个小时起来一次看市场。澳洲盘、香港盘、苏黎世盘和伦敦盘都是晚上,我每一盘都看,结果婚姻破裂了。

问:你晚上起来看其他市场,是不是怕纽约盘开市时自己方向反了?

答:是的。虽不常发生,但总要警惕。这样可以防止吃跳空的亏。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1978年年底,当时美元被杀得一塌糊涂。我和柯夫纳合作甚密,天天谈美元的走势。有一天我们注意到美元莫明其妙地走强,没有任何消息可以解释价格的大动。我们赶紧平掉所有外币买单。那个周末,卡特总统宣布了支持美元计划,要是我们等到纽约盘开盘,我们早就完蛋了。那件事证明了我们的一个想法:大玩家,包括政府,总是有小道消息。如果我们发现无法理喻的意外价格波动,总是先出场,然后再查原因。我的意思是,出于礼貌,美国政府事先把消息通告欧洲中央银行,它们常常在美国政策公布之前先采取行动。因此价格总是在欧洲盘先动,尽管新政策是我们这边提出的。如果是欧洲人发起的,那价格自然也是在欧洲盘先动。我认为最好的交易时间常常是欧洲盘。

问:你除了早期赔钱外,还有哪些失败的教训呢?

答:最惨的一次是德国中央银行干涉市场那次。当时我做得好好的,买了很多马克。德国中央银行突然决定进场惩罚投机客。我打电话过去,得知5分钟赔了250万,赶紧砍单出场,而不是坐待250万亏损变成1,000万。但半个小时后跌下去的又全部涨了回来。

问:你又跟进了没有?

答:没有。到那时我已毫无斗志。

问:事后看来,你觉得当时砍单对不对?

答:对的。但事后全走回去,心里总是不好受。

问:你觉得做一个高手是不是内在的技巧?

问:你觉得做一个高手是不是内在的技巧?
答:我觉得要成为顶尖高手的确需要内在技巧–天份。这就像出色的小提琴手一样。但做一个有竞争力的赚钱能手是一种可以学会的技巧。

问:经历过转败为胜,你对初学者或赔钱的交易员有何建议?
答:首先,每次进单风险不得超过本金的5%,这样你可以错20次。第二,一定要有止蚀单,要真进场。

问:你进单的同时是不是出场单也交给经纪人呢?
答:是的。还有一点,进单后要是感到不妙,不要怕难为情,该出场就马上出场。心里不踏实时先出场,好好睡一觉。我经常那样做,第二天就全都清楚了。

问:你有时出场后不久是不是又马上进场?
答:是的,常常是第2天。你进场后没法思考。出场后才能想清楚。

问:你对新手有何忠告?
答:也许最重要的原则是守住赢单,砍断输单。两者同样重要。赢单要是不守住,输单就赔不起。要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单。我有许多朋友都是有才气的高手。我常常提醒自己,要是盲目跟着他们做一定赔钱。他们有的人赢单守得好,但输单可能守得太长了点;有的人砍单很快,但赢单也走得快。你坚持自己的风格,可能好的、坏的都沾。若愣去学别人的风格,结果可能两边的缺点都让你赶上。

问:什么观念最容易让人上当?
答:你以为专家的建议一定靠得住。要真是个专家倒真可以帮上忙。比如说,你如果是保罗·琼斯的理发师,而他正好和你谈市场,那倒不妨听一听。一般说来,所谓”专家”,自己都不做单。一般的经纪人永远不可能是交易高手。听信经纪人的话最容易输钱。做单需要个人亲自努力,要自己做功课。

问:还有别的错觉吗?
答:有一种想法很蠢:市场到处是阴谋。我认识世界上许多大交易员,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情况下市场比谁都大,迟早会走到它要去的地方。例外是有的,但持续不久。

问:直觉对做单有多重要?
答:非常重要。高手直觉都很灵。勇气也很重要:要敢试、敢败、敢胜,不顺时要能挺住。

问:你碰到连续输钱时怎么办?
答:过去我曾试过加单,但不管用。后来我就尽可能减少做单量,要是太糟,干脆停做。但往往不会坏到那种地步。

问:很少有人像你这么成功的。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答:我脑子很开放。我不管感情上能不能接受,只要理智上认为正确的信息都接受。

问:你每天都记录自己的实际资本吗?
答:我过去常做记录。这很有用。如果你的资本有下降的趋势,那是减少做单量重新评估的信号。或者你发现自己赔得比赚得快,那也是一种警告。

问:市场与市场之间有多少共同之处?比如说,你能像做玉米那样做外汇和债券吗?
答:我觉得一通百通。原则都是一样的。做单是一种感情,是大众心理:贪和怕。任何情况下都是一回事。

布鲁斯·柯夫纳

布鲁斯·柯夫纳从事外汇交易十几年,战绩惊人,每年平均收益将近翻一番。1978年投资1千美元给他操作,到1991年已变成百万美元。柯夫纳学者出身。哈佛毕业后在哈佛和宾州大学教授政治学。他喜欢教书,但对学者生涯没太大热情。70年代初,他开始从政,先是帮别人竞选,打算将来自己参加竞选。由于缺少经费,他又不愿意从委员会做起慢慢往上爬,所以最终只好放弃从政的计划。柯夫纳四处探寻事业方向,最后决定自己的政治和经济学背景很适合金融市场。一旦明确奋斗目标,柯夫纳便一头埋进金融文献里,能找到的书全都读遍。他特别感兴趣的是利率问题,在这方面下的苦功对他日后的外汇交易帮助甚大。

柯夫纳的第一笔交易就是以利率差的变化为基础的,结果正如所料,赚了一笔小钱。他如法炮制,又做了两个市场间的差价,但进场太早,结果赔了一点。两笔交易算下来略有盈余。真正使他起步的是第三笔交易。1977年他发现大豆供应将出现短缺。近期的期货已开始上涨,但远期期货却没跟上节拍。他利用这一差幅做套期交易,从一对合约做起,赢利后倒金字塔加码,很快就加到15对合约,浮动利润达4万多美元。这时候他误听经纪人的劝告,为贪图更大利润而单向平掉近期合约。结果15分钟后经纪人来电话告诉他大事不好,市场开始快速回跌,已至跌停板。他大叫赶快平单。还算走得及时,在跌停板回弹的短暂期间他顺利离场,原先4万美元的利润只剩下一半。虽然帐户翻了好几番,但柯夫纳还是为自己最后一刻所犯的错误痛心疾首,几天吃不下饭。

他有两个深刻体会。第一,期货交易风险和收益一样大,赚到的钱稍有不慎很快就会赔回去。第二,要永远保持理智,不要轻信旁人而采取冒失行动。

一个月后柯夫纳恢复交易,很快又将帐户增值到4万美元。他到一家公司应征一个交易助手的位置,面试之后几周,主考人迈克尔·马科斯召他到公司:”我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坏消息是那个助手的位置不能给你。好消息是我们想雇你直接做交易员。”马科斯后来成为柯夫纳的老师。柯夫纳承认从他那里学到很多重要的东西。首先他让柯夫纳建立信心,只要处理得当,进场出场依照原则行事,赚100万美元不是难事。他还让柯夫纳意识到要勇于认错,只要判断明智,错了不要紧,重新做出明断,再错,再明断,然后加倍盈利。

柯夫纳主要从事外汇交易,期货现货都做,而且不管哪国货币,只要有机会就进场,经常是每天进出交易量达数亿美元。他深厚的政治、经济学功底使他对外汇市场有透彻而独到的见解。他对技术分析是有取有舍,既不依赖,也不废弃。柯夫纳对市场博大精深的见解可以从一篇专题采访中窥视一二。以下摘录他与采访者的部分对话。

问:你是全世界最成功的交易员之一,很少有人能与你匹敌。你与众不同之处在哪儿?
答:我觉得很难讲清楚为什么有人行,有人不行。就我个人而言,我想有两个重要因素:第一,我对世界的未来有想象力,能看到未来与现实的差异。比如说,我觉得美元兑日元跌到100是可能的(他讲这话时1美元兑150日元)。第二,我在压力下能保持理智,遵守原则。

问:交易技巧教得会吗?
答:有一定限度。多年来,我训练了大约三十来人,但只有四五个成了好手。

问:其他25人怎么啦?
答:全都改了行。这与智力无关。

问:成功的和失败的学徒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差异?
答:成功者坚强、独立,想法与众不同。他们在别人不愿进场时勇于行动。他们严于律己,进场规模适中。太贪的人总是砸锅。有些很有灵气的人赚了钱老是守不住。我有位同事聪明透顶,主意极佳,市场也选得好,就知识而言他比我更懂行,但我赚了钱能守住,他老是不行。

问:他错在哪儿?
答:进场规模太大。我做一张单,他做10张。每年他总有两次本金翻倍,但一年下来还是打平。

问:你做进场决定时总是靠基本分析吗?
答:我基本上总是根据市场判断做单,而不单凭技术分析。我常用技术分析作指导,但如果弄不清市场走动的原因,我不进场。

问:是不是说每一张单都得有基本原因作后盾?
答:可以这么讲。我还要补充一点,技术分析常常使基本分析更明了。我举个例子:过去6个月来,我觉得加拿大元涨的理由很多,跌的理由也不少,我弄不清楚哪一种解释是正确的。要有人拿枪逼着我表态,我可能会选择”下跌”。接着美加贸易协定公布了,市场往上突破。实际上在谈判接近尾声时加元已经在上涨。这时我完全明白了市场选择的是上而不是下。在协定公布之前,我觉得加元走到了一座山顶,我不知它是要掉下来还是继续往上爬。从基本分析方面看,美加贸易协定对加元既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从技术分析上看,加元往上突破。也就是说市场上更多的人认为正面大于负面,所以买进加元。

问:这一例子是不是说明,当某个重大事件发生或某种基本因素形成时,市场的最初反应预示着长期的趋势?
答:正是如此。市场总是先导,因为总有人比你懂得多。比如,苏联人就很行。问:做什么行?答:做外汇,粮食期货也不错。

问:这是不是有点矛盾?苏联经济搞得一团糟,但外汇却做得棒。为什么?
答:开个玩笑,他们也许真的偷看我们的信件。不过他们情报的确很快。他们有全世界最发达的谍报系统,常常偷听商业通讯。所以有些大交易商在电话上谈敏感问题时常使用反窃听器。我的意思是有很多难于理喻的机制会引导市场,往往是在一般人还不知晓时先动。

问:那不正是技术分析的基本原理吗?
答:我觉得技术分析有些很在理,有些则是蒙人。有些搞技术分析的宣称能预测未来,未免有些浮夸。技术分析追踪过去,但不预测未来。你得自己动脑筋做结论,看过去某些交易商的活动能否揭示未来别的交易商的动向。我个人觉得技术分析像支温度计。那些自称从不看图的基本分析派就像医生说他不给病人量体温。你要是对市场持认真负责的态度,就应该了解市场的现状–是热还是冷,是动还是滞。技术分析反映了全市场的投票,所以会有怪现象出现。从定义上讲,任何新的图形出现都不同寻常。因而研究价格的详细变化非常重要。看图可以使我警觉异常,探索潜在的变化。

问:遇到市场与你走反时你怎么办?如何区别小反弹和坏单?
答:只要一进场,我总是事先定好止蚀位,只有那样我才睡得着。我进场之前就知道何处出场。进场规模取决于止蚀位,止蚀位凭技术分析确定。比如说,市场正在一个价格范畴内走动,止蚀位不能设在价位之内,那样很容易碰到。我总是将止蚀位定在某个技术障碍点 (阻力或支撑)之后。如果位置选得好,一般不易碰到。

问:谈到止蚀,由于你的交易量特大,所以我推测你的止蚀单只是,心中有数,对不对?
答:这么说吧:我把生活安排妥当,让止蚀单总能得到及时执行。它们不入盘面,但绝对不是心理止蚀,到位时一定执行。

问:你现在进单量比从前大得多,这是不是增添了额外难度?
答:能有足够流动性让我充分发挥的市场少多了。比如铜期货,我很喜欢做,但市场太小,流动性不够。像咖啡市场我也做,去年赚了几百万。但几百万对我来说已无关紧要,反倒消耗不少精力。所以我主要做外汇。

问:你负责运作的做恐怕比世界上任何其他交易员都要多。如果赶上一段时期老是赔钱,你如何应付心理压力?
答:心理负担的确很大,随便哪一天我都有可能赔掉几百万。要是把损失看得太重,那就没法再做。我唯一担心的是资金运作不善。每隔一段时间我也会有某一笔交易赔得过多。但对赔钱本身我从没问题,只要是赔得明明白白,而且完全按交易技巧行事。我从经验中学会控制风险。但每天的赚与赔不影响我的情绪。

问:你有没有赔钱的年份?
答:有的,1981年我赔了16%。

问:你做外汇是现货还是期货?
答:我只做现货,除非有时套市吃吃现货和期货的差价。 银行同业市场(现货)流动性好得多,交易费用也低得多,并且是24小时交易。这对我们很重要,因为我们一天做24小时。我们什么外汇都做,所有欧洲货币。包括北欧货币,所有亚洲和中东主要货币。交叉盘也是现货好做。期货因合约金额固定做交叉盘算来算去比较麻烦。在现货市场,全世界都是以美元为计价单位,连交叉盘也不例外。

问:你是不是在美国盘之外还做很多交易?
答:是的,首先,我所到之处无不备有监测屏幕,家里、乡间别墅里,到处是。其次,我手下人24小时值班。遇到大事他们马上叫我。我们每一种货币都有呼叫价位。我有个助手专门负责为我处理电话。我们开玩笑说,他一年只许把我从家里叫醒两次。他每晚可能接到三四次电话。由于事先有计划,他可以自行处理。我通常把自己的交易时间限定在早上8点到晚上6、7点钟。远东市场很重要,晚上8点开盘,东京早盘到夜里12点。如果交易很活跃,我也会做。12点后睡几个小时,然后起床赶下一次开盘。市场大动的时期才这样。我在全球各个市场都有关系,所以消息很灵通。这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游戏。抛开交易赚钱不讲,我干这一行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我对分析世界政治、经济局势非常着迷。

问:听你讲起来,似乎整个过程像是玩游戏,而不是干活儿。
答:的确不觉得像干活儿,除非你输了,那样就觉得很辛苦。对我来说,市场分析就像一块多元的棋盘,个中乐趣纯属精神享受。

问:你既谈到控制风险的重要性,又谈到持单的信心,你一次交易一般担多大风险?
答:首先,我尽量做到任何一次交易承担的风险最多不超过我的帐户的1%。其次,我们每天检查所做的单子是否相关。如果有8种单子都是高度相关,虽然分成8种,但实际上是一种,只不过风险大8倍。

问:这是否意味着如果你既看好马克又看好瑞士法郎,那你就只选买一种。
答:的确如此。但更重要的是在一个市场做多头的同时要尽量选一个能做空头的市场。比如,眼下我虽然做美元空头,但我在做日元多头时还做马克空头

问:像你这样做马克B日元交叉盘,是不是比做单独货币来得慢?
答:不一定。有时照样能赚大钱。

问:你的交易风格是基本分析和技术分析相结合。如果硬要你选择,你选哪一个?
答:这就像问大夫他是喜欢靠诊断看病还是靠观测看病。 哪一个都不能少。70年代时靠技术分析赚钱容易一些。那时候假破关现象少得多。如今人人都是图像派,而且技术交易系统泛滥,我觉得这对技术派不利。

问:你觉得做单高手有没有特殊才能?
答:本来超级高手就应该是极少数。

问:做单成功天份和努力占多大比重?
答:不下苦功极少有可能成为高手。有人可能短期得手,但长了总不行。最近我刚听说有人做铜期货去年一年赚了2,700万,但很快又全部输回去。

问:你对新手有何忠告?
答:首先,一定要认识到风险管理的重要性。第二个忠告是,少做,少做,再少做。不管你认为你应该进多少单,先减掉一半再说。除此之外,新手往往把市场人化。最常见的错误是把市场看作个人的对头。实际上市场是完全超脱的,它才不管你是赢钱还是输钱。一个交易员如果主观地说:”但愿”或”希望”如何如何,那他就没法集中精力分析市场,这样有害无益。